《正常人被镇压的疯狂》(梅莉恩‧糜尔纳)

  梅莉恩‧糜尔纳的《正常人被镇压的疯狂》一书,糜尔纳在书中讨论有关「象征」的问题,与之相关的「象征形成」、「象征化作用」、「象征运作」等概念细节,以及象征如何以意象这种内在体验而诞生。
 
 
  一、本书简介:
 
  梅莉恩‧糜尔纳的《正常人被镇压的疯狂》一书,汇编了她从1940年进入精神分析专业领域开始直到她的68岁高龄(1986年)之间所写的精神分析论文、讲稿、短文共计20篇,再加上编书时所写的导论和后记各一篇,可以看成她一生在精神分析专业方面着作的全集。由美国心理协会与伦敦精神分析中心共同创立、现今最完备的《精神分析电子资料库》(Psychoanalytic Electronic Publishing)中辑录的70本「经典书籍」中即包含此书。
 
  糜尔纳在书中讨论有关「象征」的问题,与之相关的「象征形成」、「象征化作用」、「象征运作」等概念细节,以及象征如何以意象这种内在体验而诞生。
 
  她不但论证从前及同时代如峦克(Otto Rank)、撒克斯(Hans Sachs)、克莱恩(Melanie Klein)、席格(Hanna Segal)等人的精神分析,更结合哲学家马熙丹(Maritain)、朗格(Susan Langer),艺术评论家宫布利希(Gombrich)、艾伦兹怀喜(Ehrenzweig)等各领域的观点,对后来的精神分析理论提供重要的贡献。
 
  另外,糜尔纳利用她所擅长的「自由画」来进行精神分析,可说是贯通艺术与精神分析之间的重要桥樑,在艺术治疗方面多有贡献。而她在书中的所有文章,都立基于她临床工作的「经验」和「体验」。
 
  作者糜尔纳以「疯狂」为书名,是因她所使用的「疯狂/正常」这组词汇是针对广泛读者的诉求,而不是只为了精神分析或心理治疗专业读者。她认为疯狂不但不可畏,反而正是常人都可能具有的超常体验。
 
  因此,在本书中,糜尔纳把这种累积在社会文化规范下对「疯狂」的误认及惧怕做彻底的翻转。从作者自己的体验到临床案例的细密观察与诠释,她要我们和「疯狂」重新交涉,从而能更深刻理解我们所具有的疯狂本质实乃同时邻接着「疾病/创意」的两个界域,了解到在我们所生活的现实世界中,由于我们的惧怕,以致为了「正常」之故,我们也同时牺牲了许多创意生活的机会。
 
  二、作者简介:
 
  梅莉恩‧糜尔纳(Marion Milner, 1900-1998)。英国着名的精神分析师。本名梅莉恩‧布雷克特(Marion Blackett)。于伦敦大学学院(University College, London)攻读心理学与生理学,并自1926年起开始以写日记的方式观察她自己所谓的内在感觉,后以此为素材出版第一本散文集《个人自己的生活》(A Life of One's Own, 1934)。
 
  糜尔纳曾以心理学家的身份在「女孩日间公立学校信託基金会」(Girls' Public Day Schools Trust)工作,并曾以此工作经验写下《学校中人的问题》(The Human Problem in Schools, 1938)一书。 1943年她通过不列颠精神分析学会(The British Psycho-Analytical Society)的认证而成为正式的分析师,此后接受儿童分析的训练。
 
  另着有《论为什么不会作画》(On Not Being Able to Paint, 1950)及《活神之手》(The Hands of the Living God: An Account of a Psycho-analytic Treatment, 1969)、《永恆的日昇》(Eternity's Sunrise, 1987)等书。
 
  译注者:宋文里
 
  天主教辅仁大学心理系专任教授。1985年取得美国伊利诺大学(University of Illinois, Urbana-Champaign)教育心理学系谘商心理学组(Division of Counseling Psychology)博士,1993-1994年间于美国哈佛大学宗教研究学院(Divinity School)进行博士后进修。
 
  学术专长领域为文化心理学、艺术心理学、文化的精神分析、宗教研究、批判教育学。着有〈「迷信」与「空虚」:关于大学生超自然参与经验之意义病理研究〉、〈以启迪探究法重写碟仙〉、〈负显化:观看借窍仪式的一种方法〉、〈物的意义:关于碟仙的符号学心理学初探〉、〈创真行动:阅读史瑞伯的一种他者论意义〉及〈天佑美国:一则爆炸性的政治神话〉(合着)等论文。
 
  译作包括Carl R. Rogers的《成为一个人》、Edward O. Wilson的《人类本性原论》及Jerome Bruner的《教育的文化︰文化心理学的观点》等作品。
 
  三、本书目录:
 
  译者导读
 
  致谢词
 
  导论
 
  1. 儿童之怀疑的能力
 
  2. 对一个两岁半男孩的分析笔记
 
  3. 一个三岁小孩的自杀徵状
 
  4. 幻想的某些面向和普通心理学的关系
 
  5. 几个路标──黑暗、喜悦、心灵
 
  6. 成年患者之玩具使用
 
  7. 两场分析的结束
 
  8. 受框限的鸿沟
 
  9. 幻觉在象征形成中的角色
 
  10. 原初感官体验的传达
 
  11. 无意义中的意义
 
  12. 精神分析与艺术
 
  13. 在混沌中赋予秩序
 
  14. 身体的专注
 
  15. 艺术的隐性秩序
 
  16. 温尼可与双向的旅程
 
  17. 一场儿童分析中的双向旅程
 
  18. 对于精神分析论密契主义观念的几点评註
 
  19. 对于马素‧可汗的文章〈追寻梦中体验〉的讨论
 
  20. 温尼可与重叠的圈圈
 
  21. 后记
 
  附录一:作者年谱
 
  附录二:本书作者主要着作的笺註书目
 
  人名索引
 
  主题索引
 
  四、精彩内容:
 
  第五章 几个路标——黑暗、喜悦、心灵(1947-1948)
 
  在接下来的4年之中,有好几个路标可以指引我找到重要的议题,然而当时,我并不能立即辨识出它们对我的意义。譬如在1947年,我受台维斯多克诊疗院(Tavistock Clinic)之邀,为一个以“黑”为主题的论坛撰稿。我谈到一名儿童患者,他在画黑色屋顶时说:“有很可爱的、亮亮的黑色,也有很恐怖的黑色。”他也曾经对我说:“我希望你我是同一个人。”
 
  大约在此同时,也产生了另一个主题,占满了我的注意:我很想知道精神分析究竟能不能关切“喜悦”(joy),而不完全像是英文翻译的佛洛伊德所谈的那种“享乐”(pleasure)。我对此的注意首次得到发声的机会,是克利佛•史考特(Clifford Scott)要向当时称为进步联盟(The Progressive League)的团体发表一篇文章时,那个团体几乎包括了整个英国所有的进步社团在内。由于他要提早离席,所以他请我先为当天讨论的主题做个介绍。他要谈的就是快乐与不乐,但我觉得当场的气氛有点焦躁和担忧,所以我说,或许大家像诗人布雷克(William Blake)来谈谈喜(悦)和悲(伤)(joy an dwoe)会比较容易点,我甚至引述了布雷克的几行诗:
 
  人是为了喜悦与悲伤而造;
 
  当我们对此能正确了悟,
 
  透过世界,我们就能安全上道
 
  (引自《天真的鸟占》)
 
  在一堆杂乱堆积又毫无分类的旧笔记中,我发现我写过一篇文章,准备用来响应克利佛•史考特在1948年向学会发表的《身体图示》一文。对于史考特那篇文章,我特别想讨论的,是关于心灵之为幻觉(illusion)的观点,而史考特所提的问题是:外在刺激与内在刺激的区别是否不仅为空间差异。我为此而查阅了詹姆斯•渥德(James Ward)的《心理学原理》一书,并且摘引了他对于主体(subject)与客体(object)之间有不可分离关系的说法,他还说是康德(Kant)首先认识了这种关系;同时,我也认为用主体来指自我(self)要比用ego更为适当,因为主体一定意谓着有客体与其对应,但ego却常让人觉得它本身是自存的。我的说法是:渥德将心理学界定为经验的科学,这样一来就可避免我们将心理学界定为心灵的科学而导致的种种困难。他对经验的界定是分化的整体,虽分化却不致散乱失整。
 
  我发现我写道,这就是我认为俄尼斯特•钟斯(Ernest Jones)以及史考特两人在学会的讨论中所说的意思,当时他们说:关于心灵的观念本身就是幻觉。我相信他们的意思是:当心灵被视为一本身自存之物时,那就是一种幻觉,但若把“心灵”这个词汇用来指和我们所谓的经验有关时,那就不是幻觉了。我继续写道:对我而言,这应是到目前为止我所涉猎的现代生物哲学中,最主要的立场。这个立场所表明的乃是,思想即是一种现实,经验的主体也是一种现实,但两者都带有独特的性质,使其有异于非思想之存在。这些现实不仅是物理、不仅是化学,并且不能够化约成物理、化学法则。当物理与化学过程以有组织的方式发生在活着的身体以及神经、大脑之内,就变成了某种新的东西。因此,现代生物学的哲学的主要趋势并非机械唯物论,而是接受现实为一种历程所获致的结果。在此,我补加了一段对于此一立场的细节论述,主要是取自佛列特(M.Follett)的《创意的经验》一书中的说法。这本书写于1930年,所根据的科学研究是针对工业上的冲突。佛列特说道:
 
  完全接受历程这个概念,让我们得以远离那场老旧的争论。我一直试图指出的思想,既非通俗的观念论也非实在论;既非机械论亦非生机论。我们看见机械论里的真实被它自己的障碍所困。我们看见“生机活力”(elan vitale)之说可以自成一格,但那只是一个更深刻真理的粗坏。
 
  接着,她又说:
 
  做任何的社会分析,如果没把对于关系的反应放入考虑,所获致的结果就一定是属于上一世纪的决定论。生物学在这点已经做出巨大的贡献,因为生物学家早已对我们显示,有机体和环境之间的交互影响系一整体活动。
 
  还有:
 
  当然,一个主体既非一组反射弧,亦非福音书上所谓的灵魂,而主体与客体也不是生机能量的产品。大约一世纪以来,客观观念论(objective idealism)告诉我们,存在是个统一的经验,而经过分析之后,便分解成两组巨大而相异的初型,谓之“主体”与“客体”。当代生理学家和心理学家的回应都朝此观点迈进。
 
  或者,如渥德所言:“确有二元性(duality),但不是二元论(dualism)。”
 
  我看见我自己也写道,这些关于当前哲学氛围转变的说明,对于史考特的文章其实有直接的影响。譬如说,佛列特认为将现实完全接受为一种历程,就可使我们得以远离那些老旧的哲学争论,但这种远离也必定会以其他方式对我们自己思维的某些面向造成改变。它所造成的改变一定会影响到精神分析,当然精神分析本身对此改变本来就已有其贡献。因此,我得说,毫无疑问的是,有一场知识上的革命正在我们的身边发生,而不论我们喜欢与否,它都在影响着我们和我们的患者的思维。我是说,史考特的文章似乎也在说着同样的事情,也就是呼吁我们最好能尝试理解现在正在发生什么,以及我们会受到什么影响。
 
  看起来,我确实写过这篇短文却没有勇气在那研讨会上宣读,部分原因是我不确定这种立场对于临床工作到底有什么涵义,还有就是,我从来不喜欢和自己的临床经验离得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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